公開信:〇壹

手工自製針孔相機,Fujicolor 100,郵筒

實驗室的公開信:零壹

本文原刊載於個人社群,我想同步分享到這裡。

大家好,我是華特實驗室的經營者。你會看見這段文字就表示你可能是我的家人、朋友、同學、拍片認識的夥伴或同事,或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但有聽過實驗室,甚至你是因為欣賞我的作品而追蹤我,那麼,這是一封實驗室的公開信,我想聊聊今年開始運作的部落格「華特的實驗室」。

實驗室經營滿半年,我個人對實驗室投注的經費也已經是一整年的奉獻。生命中的一年,往往是重新思索與再出發的基本單位,那麼這一年,我都在做些什麼呢?我想先從一個起點開始談,長久以來,我學習與思考的對象經常離不開攝影,廣義來看,也可以說我只知道「影像」。那知道「影像」有什麼用?現代生活裡的每一天與每個人幾乎都會使用影像,可是影像對人們來說是什麼?是一種需要知道的東西嗎?如果不需要,我的青春歲月,奉獻給藝術大學的七年與往後私自的研究,只是練就一身屠龍之技嗎?

為了思索這個問題,我申請了谷歌的部落格服務,取名叫實驗室。實驗室的初衷很單純,我想要有一個屬於自已的場域,輸出我對影像的想法。「影像思維」這種東西不可能始終如一,自世間出現影像之始,影像思維不曾停止流動。討論影像也不是金字塔頂端的特權。很多時候,我們在思考影像的同時,也在探索我們身為「人」這類物種在世間存在的意義。然而,光是純粹的「想」這件事,對許多人而言只是一種多餘且不必要的腦內活動,況且,在資訊爆量的時代中,一個人的想法不過就是這世界微弱的分子。因此我需要的場域不只是「輸出中心」,而是綜合了知識、思考與想像的「影像市場」。

但是「市場」到底要賣什麼,顧客才會來消費?我找了一個關鍵商品是「古典顯影」,也就是源自於十九世紀影像濫觴時期的早期攝影術。當然,選擇古典顯影的意義,也有我對整體知識圖譜佈局的想像。既然是來自十九世紀,就表示關於影像的所有事情都還在未知與試圖定義的階段,那也表示我們可以用「截然不同的觀點看待影像」。換句話說,當我們把視線放在五十年內,其實只看到部分的事實,而這些部分的事實將導致我們對「全局」的想像有所偏誤;然而當我們有機會回到兩百年前的「原點」時,才可能對影像有了跨世紀的嶄新思維。

儘管歐美方面早已有豐沛的線上共享資源,早期攝影術的相關知識在台灣卻相當地稀罕,可以說選擇這條曲折的路徑其實是在切西瓜。撰寫教學的同時我也在思考,既然提供了事實讓我們得以回到原點,那有沒有機會介入更多?我憎恨許多了無新意的陳舊觀點,這些觀點實質上是將某些特定的「過去」包裝成普世皆然的唯一準則,唯有藉由「再過去」的這條渠道,以吹灰之力即可抵禦現在習以為常的規矩準繩,這更是我想要透過實驗室傳遞的訊息。我期盼知識對人們與創作者是有影響力的,樂見未來更富足的創作淨土。

那麼,值得經營實驗室嗎?貳肆年上半部橫衝直撞的模式,撞出了十篇古典顯影教學,包含三則銀鹽、六則鐵鹽和一則重鉻酸鹽。其中硝酸銀印相、無酒石酸的棕版是我的自創;此外製造草酸鐵、新藍曬法、氰版凡戴克複合技法等三篇,更是台灣過往不曾有過的詳盡資料。這些都是在「沒有拿任何一毛錢」的狀況下獨立完成。現在,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在接過我的名片之後,告訴我他看過我的網站!除了台灣以外,還有來自美國、加拿大、愛爾蘭、瑞典、香港、奧地利、荷蘭、澳門、新加坡的讀者,真的已經可以說是「世界的實驗室」了!與此同時我也要感謝半年來支持我的各大攝影機構,也要感謝前輩提供的實質贊助。未來,也請持續關注實驗室的文章與活動,讓我們一起創造攝影的理想國。